
□ 阮水法
1949年9月1日,土匪突然围攻解放不到4个月的宣平县城。当时我在县公安局工作。我所在的股只有蔡股长和我两人,负责县监狱、民事和刑事的审判工作及县政府门前的治安保卫工作。我和公安局武装班(15人)的何朝德班长负责监狱、传讯、抓捕等任务。何班长主要负责监狱警卫和犯人生活(配2名战士)。徐杰等三名重要犯人由我看管。这三个人不是关在监狱里,而是监在我和蔡股长的办公室兼宿舍里,手脚都打了镣铐。
在土匪围攻县城的头一天下午,蔡股长传达了晨光*的指示:对徐杰等三名重要犯人,情况特别紧急时,可采取特别措施,不能让他们逃走。
9月1日清晨,我跟往常一样4点左右就起床了,先到监狱里看一看,问问有什么情况,这已成了工作习惯。刚到监狱门口就听到了枪声,我意识到有情况,马上通知何班长赶快向县委大院转移,他们表示要坚守岗位。我跑回办公室。蔡股长说:“土匪已经从北门和西门打进来了,我们赶快按预定方案向县委大院转移。”很快我把徐杰等三名重犯押出来,向县委大院方向走去。这时枪声越来越近,面对紧张的局势,20岁的我还是很沉着,严肃地对徐杰等三名罪犯说:“你们只要老老实实地赶快向南走,就能活着走进县委大院,不然谁都甭想活。”我这么一说,还真起了作用,为了活命的三罪犯往前急走。快要走到向南街拐弯时,我回头一看,从西门过来的几百名匪徒已经到了天妃宫门前,径直向我们这边冲来,离我们只有三四百米的距离。这时我们已到县委西门外,但县委大院西门已封闭,我怎么也叫不开门。情况十分危急,怎么办?我命令徐杰等三名罪犯赶快向南走,到东南角后立即向东面操场走,以避开后面追来土匪的直接视线。只有通过县委南面的大操场,才能有希望从县委楼的小东门进去。就在即将到达小东门时,从东门外冲过来一帮匪徒,有一二十人,正向我们瞄准。我让徐杰等三人卧倒,迅速举枪击毙了领头的匪徒。在这紧要关头,县委楼边县师范学校由教职员组成的武装队伍,听到枪声后立即对冲进来的歹匪进行反击。强大的火力把进来的匪徒压了下去,退出了东门。我趁机去开小东门,门同样封得很严实。我用尽全身力量撞开了门,把三名重犯押进院里,重新封好院门,随后将他们安排在一个比较安全的墙角,交给县委伙房的炊事员负责看管,这时才感觉左手很疼,原来手背上刮破了一大块皮,血流不止。我用自带的救急包包扎了一下,立即投入到西门主战场的战斗。
此时,从北门冲进来的匪徒已经从县政府的后门冲进了县政府院内。从西冲进来的匪徒已经从县政府的前门冲进了县政府、公安局和监狱,与守卫监狱的战士进行着激烈的枪战。班长何朝德等三名战士被几百名匪徒猛烈进攻,何班长光荣牺牲。匪徒们冲进了监狱,把在押的犯人统统都放了,随后又向县委大院冲过来,有的在县委楼西门外街巷里,有的已占领了县委楼西边居民楼的有利地形,居高临下向我们射击。县委楼和居民楼一巷之隔只有十几米的距离,双方利用窗户作为射击口。县委楼上一位名叫张以淳的干部同志,不幸中弹牺牲。匪徒们看到有人中弹十分得意,向我们发动猖狂的进攻,连续扔进来五、六颗美式手榴弹,妄想攻破西门。我们的战士隐蔽在院内,楼上楼下人员密切配合,压制了敌人一次次猛烈的进攻。匪徒始终未能从西门冲进来。
激烈的战斗持续到中午。敌人多于我们几十倍,武器也比我们精良,但他们毕竟是一帮乌合之众。虽然敌我力量悬殊,但我们的战士一直保持着旺盛的斗志。看到强攻不行,匪徒们便像疯狗似的开始叫喊:“你们早被包围了,赶快出来投降吧。”我们的战士气得大喊一声:“狗匪徒,给你点厉害看。”随声甩过去的两颗手榴弹在围墙外爆炸了。土匪再也不敢嚎叫了。到下午一点多时,县委楼上的同志突然听到从县南门方向传来枪声,同时我们发现匪徒的火力越来越弱,随后像无头苍蝇似地向西门逃窜。战斗结束后我们才知道,是晨光*带领去丽水军分区开会的同志*回来了。匪徒不知虚实,以为是解放军追剿部队包围过来了。
在这次保卫战中,我们团结一致,密切配合,英勇顽强,不怕牺牲,击败了匪徒十几次进攻,始终坚守在自己的阵地上,保卫了县委机关、电话局、粮库等重地,除2人牺牲,没有其他伤亡。晨光*回到县委楼上见到我们很高兴,表扬我们保卫战打得好。
第二天,我奉命调到县大队一中队,晚上出发到金华、武义、宣平三县交界地区,配合正规军执行剿匪的任务,11月中旬回到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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