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同学佳峰十二点发微信,问我有没有空。说想来排牙山看风景,我说有空有空,我们便约好了去排牙山的时间。礼拜天早上九点多,佳峰到了。

我俩一点都没耽搁,坐他的车直奔排牙山。路上,他告诉我,他在学摄影,他是看了摄友的照片才动了心。摄友拍的是梨花怒放时的排牙山。我说我曾写了两篇关于排牙山的豆腐块。

排牙山范围挺宽,佳峰想去的和我写的其实是排牙山森林公园,从县城到排牙山森林公园,顶多半个小时。我俩到达路口的时候,便看见山脚片片梨花了。路口设了卡,两边停了车,游人有进有出。

从路口开始,就有一条一米多宽的水泥路进往山中。路的两边都是梨山,我提议把车停在马路上,走路上山,边走边欣赏沿途风景。佳峰担心我累着,说开进去,里面肯定设的有停车场。果然到了大门口,站了不少的工作人员,他们告诉我们把车停在下面的停车场。他手指的是右侧的一条下坡水泥路。车还在下坡路上,一个年轻人就上前示意我们停下来,说:“停车费,十元,现钱。”车开到坡下一个坪子里,也有工作人员在指挥停车。

停好车,回到大门口,我到门口里侧花了三十元买了两张门票,就进了排牙山原始森林公园。关卡、停车场、临时厕所,门票,都是今年才有的新鲜事物。排牙山林场正在举办首届“ 靖州梨园活动”。在上山的路上,有十多个少女穿着汉服,撑着红纸伞,一字娉娉走来,给圣洁的梨园增添了一线色彩,一丝娇媚。

在一个转弯山垭处,搭了个棚子,有一男一女在向游人出租汉服。佳峰给我租了套,还配了把圆扇子。往前走的路上,佳峰找了条岔路开始给我拍照。不断有女人朝岔路走来。汉服,圆扇,红纸伞,红丝巾,无不想在梨园留下各种倩影。这大自然的尤物,才能把人衬托得更加娇艳动人吧?

世人总对未知的路径充满期冀,也许是一道景致,也许是一位佳人。我是熟客,知道山里头有两片齐整的原始水杉林,高大笔挺,一年四季都受游客和摄影师青睐。

观光车载着下山的游客呼呼驶来,每个游客脸上都现出满足惬意之色。

这个时段,水杉还是光秃秃的,但它们健美的形体依然成为一道独特的景致。清脆的古筝声在林间响起,蓝色旗袍队袅袅穿行。旗袍队走到水杉林外侧的公路时,一字形变成方正,她们把手中的粉红油布伞,或向上,或朝下,或往左,或往右,曼妙的身子变换着各种舞姿。谁说中年就是美人迟暮呢,这些风姿绰约的女人,就是谎言最直接的见证者。

佳峰又从背包里拿出相机和三脚架,在水杉林里为我拍照。不曾想,才拍了几张,我头上的蓝色飘带松了,齐肩的头发散乱开来。这样的“发式”和汉服不搭呀。我呵呵笑着说:“佳峰,过来,奉献一下你的柔情,帮我把头发扎一下。”佳峰微笑着走过来,站在我身后真的为我扎起头发来。


旁边一个老妇人定定地看着我俩,她一定以为我和佳峰是一对恩爱夫妻。在她有限的思维里,只有丈夫才能为妻子扎头发吧。很多和她一样的人们,不知道,这世界上,其实有很多认知是可以被颠覆的。

佳峰最想去的地方是半山坡上的一个水库。水库三面都是梨树。站在水库低,朝上望,满山满坡的簇簇梨花惊心夺目,像大海里的浪花,绵绵起伏。梨花丛中,一间小木屋露了出来,古朴寂然,透着远古的神秘和厚重。

佳峰更换着长短镜头,忙乎着拍我,拍梨海。我感到有些对不住佳峰,我人到中年,身材发福,脸上长满色斑,很不适宜作他的模特。佳峰淡定地安慰说,人到中年,顺其自然。我想佳峰说得对,也就放下了心头的顾虑。


最后,我说:“到了这样的世外梨园,咱俩合个影吧。”佳峰说好。他摆好三脚架,定好时。我们站在水库边的大石头上,拍了好几张合影。水库里的水,平静无波,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水库一角,停着一艘木船,肃然静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