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西｜撰文
中国的传统文化中，很多动物都被赋予特殊的含义。有的象征威望，有的象征勤奋；有的寓予励志，有的寄予希望；有的赞美忠诚，有的歌颂光明；……如龙、虎、牛、马、鸡、狗、大象、骆驼。
古往今来的丹青妙手、大师巨匠，都喜欢以动物为表现对象。如徐悲鸿的马、李可染的牛、黄胄的驴、刘继卣的虎、李苦禅的鹰，被称为画坛奇绝妙笔，广受世人追捧。
鼠也属于一种动物，它似乎不受人待见，甚至厌恶至极。人们往往将其与丑陋行为捆绑在一起，如“鼠目寸光”、“贼眉鼠眼”、“投鼠忌器”、“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等等。但在十二生肖中，鼠又有着显著的地位，被推为十二生肖之首；民间年画、剪纸、火花、泥塑上都到处可见它可爱的形象，似乎又与人们的厌恶产生矛盾。
韩美林画的老鼠
鼠，如何成为十二生肖中的代表，又为何被推为十二生肖之首？相传四大天王被玉皇大帝调去看守天门，他要选十二种动物担任侍卫保卫天宫，这么多动物选哪些合适，正当他举棋不定时，太白金星赶来给他出了一个主意，提议让动物自动报名参加赛跑，先跑到南天门的前十二名担任卫士，并以先后顺序排位轮流当值，一年一换。玉皇大帝认为此法甚好，便昭告天庭依法而行。
牛认为自己跑得慢，便悄悄提前动身，所以他跑在前面；老鼠见牛跑在前面，便跳到了牛背上，快要到南天门的时候老鼠纵身一窜，先牛到达终点夺得第一，牛居第二；虎和龙不服气，被封为山中之王和海中之王；兔子不服气要和龙比赛，结果跑在前面排行老四，龙列第五；蛇、马、羊、猴、鸡经过一番较量后按胜排序；猪跑得最慢，只好位居末席。
猫也是家畜，十二生肖中为什么没有猫的席位？据说猫当时也要参加竞赛，因为有事让鼠给它报一个名，老鼠把这事忘了。为这事猫十分记恨老鼠，见着老鼠就咬，置之死地而后快，这份仇恨一直延续至今。
清 虚谷《五鼠运财》
当然，以上说法纯属民间传说，但它反映人们对十二生肖形成的浪漫编撰。据李长卿《松霞馆赘言》：“子何以属鼠也？曰：天开于子，不耗则其气不开。鼠，耗虫也。于是夜尚未央，正鼠得令之侯，故子属鼠。地辟于丑，而牛则开地之物也，故丑属牛。人生于寅，有生则有*。*人者，虎也，又寅者，畏也。可畏莫若虎，故寅属虎。……亥者，天地混沌之时，如百果含生意于核中，猪则饮食之外无一所知，故亥属猪。”这段记载从动物的习性出发，论述了十二生肖排序的成因。
明 朱瞻基《荔鼠图》
明代的叶子奇在《草木子》中以道家观点论述十二生肖排序：“术家以十二肖配十二辰，每肖各有不足之形焉，如鼠无牙、牛无齿、虎无脾、兔无唇、龙无耳、蛇无足、马无胆、羊无瞳、猴无臀、鸡无肾、犬无胃、猪无筋、人则无不足也。”以十二种动物与十二地支相配，成为纪年方法始于何时，如今已难于查证，学术界普遍认为东汉王充的《论衡》应为最早完整记载十二生肖的文献，至今已为两千多年。由此可见，鼠在十二生肖中排为第一，并不是爬在牛背上轻轻一跃那么简单，其中蕴含着古之先哲的睿智和科学，绝非普通人三言两语便可解释得清楚。因而历代大家中，不少画家为鼠留下很多传世之作，如唐代边鸾的《石榴猴鼠图》、北宋徐崇嗣的《荔鼠图》、钱选的《鼠戏图》、黄荃的《鼯捕鼠图》、李安忠的《鼠啖荔枝图》；明宣宗朱瞻基、清代的八大山人、虚谷及近现代画家中的张大千、徐悲鸿、齐白石、韩美林、黄永玉都是这方面的高手。黄永玉的这幅老鼠就十分有趣幽默，画面上一只白色的母猫正在给五只黑鼠喂奶。自古猫和鼠誓不两立，猫怎么可能给老鼠喂奶呢？看到画上的题字：“爱得没有原则就是祸害”，作者的意思也就明白了。在此我们不得不服，大家就是大家，不可能的事情经黄永玉这么一画，便立扣主题、妙趣横生。
黄永玉作品《爱得没有原则就是祸害》
在画法上，猫用淡墨勾线，鼠以点厾而成，形成浓与淡、黑与白、虚与实的对比，为突出主题起到鲜明的衬托作用，整个构图简洁明快、排列有序、幽默风趣，令人拍案叫绝！
下面这幅《我拿耗子药当早餐》也是黄永玉的作品，他以拟人化的手法画了一只大老鼠。画面上一只老鼠张着大嘴，正将一大匙耗子药送往口中，桌上餐巾、刀叉、耗子药、灭鼠灵被他用线随意勾出；老鼠大腹便便，一条大尾巴甩在身后，表现出鼠的自信与傲慢。
黄永玉作品《我拿耗子药当早餐》
众所周知，耗子药、灭鼠灵本来就是灭鼠药物，被老鼠大口地吞下，无异于告诉观众：“此药为假冒伪劣产品”，此中含义我不说，想必读者已能猜到。从作品中，我们似乎可以看到黄老对劣质产品的愤恨之情。
关于这方面的作品，黄永玉还有很多，如《合买宠物》、《我丑，我妈喜欢》、《甲子金鼠》、《鼠年大吉》、《我把鼠夹当健身器》等等。如果说黄永玉笔下的鼠画是借鼠讽恶扬善，那么齐白石的鼠画则是表达回归乡土的文人情怀。
齐白石作品《烛鼠图》
《烛鼠图》是齐白石八十七岁画的作品，画面烛台上的红烛即将燃尽，红红的烛油顺着烛台流下，在底盘上凝固，如丹似血；一只鼠翘首观望，右上角题诗为：“烛火光明如白昼，不愁人见岂为偷。”明确地为此画写上了注脚，表达了老人心中做人的一份坦荡。也许是齐白石认为此作抒写出心中逸气，于是他又画了一幅，只不过这次画的是三只老鼠。画面上，三只老鼠正在捡食掉在地上的花生，灯台上一支硕大的红烛即将燃尽。三只鼠形态各俱，有趴着啃食的，蹲着慢爵细咽的，还有一边啃食一边观望的。画的右上角齐白石题字比之上一幅，只是将“烛火”两字改为“蜡烛”而已。两幅比较，各有各的情趣，都是齐白石的精品！
齐白石作品《三鼠图》
齐白石的一生画了很多有关鼠的作品，老鼠在他笔下或活泼机灵，或奸滑取巧；或贪婪可笑，或呆萌喜人；个个鲜活生动，令人捧腹！他的画情感真实，没有娇柔造作之风，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用他的话说：“说画要说人家听得懂的话，画画要画自己见过的东西。”因此他的画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纯朴可爱的感觉。相传他曾经画了一幅《鼠子啮书图》，画面上一盏油灯，两只老鼠正在拼命地啃啮一叠线装书，另一只老鼠正朝书奔来，形神兼备、情趣盎然，不幸被同乡偷去了。他不得不根据记忆又画了一幅，但不管如何画都觉得没有前一幅生动有趣，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灵感吧！
齐白石《鼠子啮书图》
他在题跋中写道：“一日画鼠子啮书图，为同乡人背余袖去。余自颇喜，遂取缔追摹二幅，此第二幅也。时居故都西城太平桥外，白石山翁齐璜并记。”在他的另一幅作品《小鼠翻灯》中，一只小老鼠在油灯下，抬头望着盛油的灯盏一副贪婪的神态，另一只蹲在一旁正啃食着捡到的食物。画中的灯台，白石老人用篆书的笔法一笔写就，用笔苍劲有力，恰到好处地表现出灯台的厚重古朴；灯盏和灯芯则以淡墨画成，两只老鼠采用笔蘸浓淡墨点厾而成，水分适中，让人隐隐约约感到鼠毛正蓬松地颤动。全画只在灯熖上着一笔红色，一首打油诗占据画面上部；整个作品构图饱满、笔墨生动，情景交融、韵味无穷；真是妙不可言，堪称齐白石大师画鼠作品中的精品！
齐白石《小鼠翻灯》
这幅《相鼠有皮》是当代画家范曾的作品，《国风·鄘风·相鼠》中有“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之句，意思是说老鼠都有一张像模像样的皮毛，而人为什么会不知廉耻礼仪？这个题材，范曾一共画了不少。在这幅作品中，他采用横式构图，左面是一只老鼠蹲在一块石头上，右侧则是一位道骨仙风的长者，正在给一旁的晚辈讲解诗经中“相鼠有皮，人而无仪”的道理；一旁的孩童一面静心听讲，一面观察鼠的神态；人与动物之间互动的情景，被他刻画得惟妙惟肖、入木三分。
范曾作品《相鼠有皮》
在画法上，他先从长者的头部画起，用勾线笔勾出人物的五官、白眉银髯，乘势画出头上的斗笠，然后根据头部及心中动态画出手的位置、姿势、结构，前臂及宽大的袖口也随之画出；根据人物动态再画背部及右臂，接着勾出盘坐着的双腿。
长者画完之后，再画一旁的童子，画时仍然从脸部开始勾五官，依次画领口、胸、背及撑地的双臂，顺势画出腿部。
主要人物完成之后便画老鼠，先用笔勾出鼠的外形及石块的轮廓，接着蘸浓淡墨画鼠的皮毛，画时用笔按结构落墨，留出眼部高光，以表现鼠的灵动与机敏。
勾线完成后，先以浓淡墨按腿部结构下笔，画出两个人物的裤子，先长者后孩童，这样一幅作品的骨架就凸显出来了。按随类赋彩之法，以淡赭石调淡石绿作为基本肤色，平涂法画出人物的脸、手；根据长幼分别用赭石或淡胭脂染出人物的面颊、唇部及指掌部位，染时注意结构和体面关系；接着染出石块及长者头上的斗笠，题款钤印，一幅《相鼠有皮》的作品就画完了。
在范曾的这幅《相鼠有皮》作品中，人物造型准确、形态生动、线条流畅、构图奇妙、画面精美，真不愧为大家手笔！
范曾在国学上的造诣很深，对诗经、楚辞尤为喜爱，所以他的作品，大多以儒释道文化中的人物故事、经典词章为内容。这幅《相鼠有皮》如《老子出关》一样，是他经常表现的题材，他在另外一幅《相鼠有皮》中，构图则变为竖式，画中的长者放在后面，着重突出孩童戏鼠的神态及动势；孩童则处于眼观与心会的状态，使人物与鼠之间产生情景上的联系，以达到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效果，使观者在思想深处得到一次情感的升华。
范曾作品《相鼠有皮》
如果说黄永玉画鼠的出发点是趣味与幽默，齐白石画鼠的出发点是天真与纯朴的话，那么范曾画鼠则是雅趣与哲理。三大家的作品真可谓各抒胸臆、落笔天成，让人看后如品千年陈酿醇厚绵长！
为什么画家喜欢以鼠为表现对象？我想还得从以下三方面阐述：一、来源于生肖信仰和动物崇拜
十二生肖最早见于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诗经•小雅•车攻》中写道：“吉日庚午，既差我马。”意思是庚午吉祥日子好，打猎马匹已选齐。汉代王充的《论衡•物势篇》中，记载就更为清楚：“寅，木也，其禽，虎也。戌，土也，其禽，犬也”。“午，马也。子，鼠也。酉，鸡也。……申，猴也。”
1975年，湖北云梦睡虎地十一号秦墓出土的竹简中，《日出•盗者》记载了用生肖占卜盗贼的文字，这充分地证明春秋战国时代的先民，已经能熟练地运用生肖之术。从历史上留下的文献记载中，早在黄帝时代就有十二地支，它与白羊、金牛、双子、巨蟹等十二星座有关，十二星座和十二地支都是代表一年中的十二个月令、节令；殷商时期以甲、乙、丙、丁等十个计算记载数目的文字，人们将其称为天干，并使之与地支结合运用计算年、月、日、时。
云梦县睡虎地十一号秦墓出土的竹简《日书》之《盗者》
汉代的东方溯以十二种动物取代十二地支计算十二个月令，成为当时一种计算方法，经实践，取得很好的效果，并被延续下来，流传至今。
“鼠迹生尘案，牛羊暮下来。虎啸坐空谷，兔月向窗开。龙阴远青翠，蛇柳近徘徊。马兰方远摘，羊负始春栽。猴栗羞芳果，鸡砧引清怀。狗其怀屋外，猪蠡窗悠哉。”便是南朝诗人沈炯写的一首生肖诗，充分说明那时以生肖记时、记年的方法已经盛行，并且已广传于民间。
为什么会以动物取代十二地支？我认为与古老先民对动物的图腾崇拜有关。老鼠于半夜时分出来活动，鼠咬天开，子也就代表鼠。天开了就要辟地，牛耕地，丑便成了牛；以此类推，一种动物代表其相应的时辰，便形成了十二生肖。
以上这种说法，或多或少带着一些神话色彩，如果以史实为依据，将动物作为记年方法，最初应始于古代西、北部从事游牧的少数民族。清代考古学家赵翼在《陔馀丛考》中写道：“益北狄俗初无所谓子、丑、寅、卯之十二辰，但以鼠、牛、虎、兔之类分纪岁时，至汉时呼韩邪(单于)款塞人居五原，与齐民相杂，浸寻流传于中国，遂相沿不废耳。”古代游牧民族的游牧生活，使他们对凶猛的野兽及动物从畏惧、羡慕发展到崇拜，如狮、虎、豹，鹰、狼、狐、犬、鸡等等。他们将打到猎物的皮扒下来披在本部落勇者的身上，算是对英雄的奖赏，久而久之，就形成一种信仰传承。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图腾，有的是狼，有的是虎，鼠被视为开天辟地的英雄，成为先民崇拜的图腾也就不奇怪了。
圆明圆十二生肖铜像“鼠首”
二、来源于对生肖文化的传承发扬
我国古代先民很早就使用天干地支的纪年法，在我们国家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的属相，你属兔，他属马，我属鸡……凡今年出生的人都属鼠，这就是生肖文化的魅力与传承。
在《月令章句》中蔡邕写道：“大桡采五行之情，占斗纲所建，于是始作甲乙以名日，谓之干；作子丑以名月，谓之支。干支相配，以成六旬。”这段文字中所说的六旬，即六十年为一甲子的意思。以甲子、乙丑的顺序来计算年、月、日、时，并准确地将这种计算方法运用到农耕、商贸、天文、相术，乃至于婚姻嫁娶之中，使之成为一种文化传统代代相传。
数千年来，鼠一直与人类的生活息息相关，在民俗文化中，老鼠的形象及传说故事被民间艺人制作成年画、剪纸、泥塑。他们在创作的时候，有意地在鼠的旁边摆上玉米、稻穗、瓜果、瓜子，寓意丰衣足食、生活美满、多子多福；“老鼠娶亲”的故事，还被编成地方戏曲在乡间传唱，以寄托人们对美好生活的祝福与祈盼。
在民间年画中，“老鼠娶亲”的年画深受人们喜爱，“老鼠娶亲”的故事来源于一个非常古老的民间传说。相传有一对鼠夫妻年事已高，他们有一个美丽的女儿，平常非常疼爱，一心想给自己找一个好女婿。他们不愿意女儿像自己一样生活在阴暗的地洞里，准备给她找一个有本事的丈夫。通过调查商议，认为太阳最有本事，而且它能给万物带来光明。他们便托人去向太阳提亲，太阳说自己不是最有本事的，一朵云过来就能把自己挡住；于是他们又去找云，云说自己不是最有本事的，一阵风就能把自己吹散；于是他们又去找风，风说自己也不是最有本事的，一堵墙就能把自己挡住；于是他们又去找墙，墙说我不是最有本事的，老鼠一打洞，我就倒了，转了一圈还是老鼠最有本事。于是他们在同类中选择一个最勇敢聪明的后生，将女儿嫁了，并且将婚期订在腊月二十三。据说每年的这一天，人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蹲在烟囱口便可听到老鼠娶亲的锣鼓声。
“老鼠娶亲”的故事，实际上是在生肖崇拜和繁殖崇拜下演绎出来的一个传说，它有着深厚的民俗文化基础，所以能长久地在民间流传，并与生肖文化一起代代相传。
滩头年画《老鼠娶亲》
三、来源于对书画艺术的探索和研究
在传统的生肖文化中，鼠是重要的文化符号，它寓意着聪明、富贵、多子多福，如“灵鼠闹春”、“仓中有余”、“福鼠临门”、“瑞鼠迎春”、“金鼠献瑞”、“鼠年大吉”等等。
这些吉祥的寓意来源于一个古老的传说。甘肃陇东地区，沟壑纵横、犬齿交错，隔断了外界与大山之间的相互联系，同时也让很多古老的民俗民间艺术得以保存下来，庆阳地区有一幅古老的剪纸，其内容就是“鼠咬天开”的故事。相传上古时期，天地之间一片混沌，天地黏黏糊糊地连接在一起，也没有阳光，人们生活在黑暗之中；一只老鼠突发奇想，要打一个洞看看外边是什么世界；于是它凭着爬高走低、钻山打洞的本事，在天地之间钻出了一个洞，太阳光照了进来，气体流动，使天地渐渐分离，产生阴阳，于是便有了日月星辰，各种动物、植物才得以繁衍下来。人们认为老鼠为人类立下了创世奇功，因此庆阳一带的人们将老鼠当作神一样，称其为：“鼠咬天开，开天辟地子神！”
山西剪纸《鼠咬天开》
在传统文化中，鼠寄托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与祈盼，所以大家对艺术作品的老鼠形象十分喜爱，不少艺术家利用手中的画笔，从自己的情感世界出发去探索，力图完美地描绘它，表现它。
这幅《我丑，我妈喜欢》是著名画家黄永玉的作品，他以其独到的视角，生动的笔墨，表现了人世间那种母子间的亲密关系；辩证地阐述了美与丑并不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是随人思想情感的变化而转换，所谓“娘不嫌儿丑，狗不怨家穷”就是这个道理。
黄永玉作品《我丑我妈喜欢》
据《宣和画谱》记载，最早以鼠入画的画家有唐代的边鸾、北宋的徐崇嗣、五代的黄荃、南宋的李安忠等。宋代以后，以鼠为描绘对象已很常见，这幅钱选的《黠鼠图》便是至今难得一见的代表作。画面上三只老鼠在啃啮荔枝，其用笔精细、构图奇妙、设色典雅、形象生动、趣味盎然。画中：“右黠鼠图，窃食可恕，但勿损吾书帙，不然狸奴当前，吾无策以应汝也，习懒翁钱选舜举”的题词，展现了这幅作品幽默诙谐的文人情怀。
元 钱选《黠鼠图》
纵观古今艺术家描绘老鼠的作品，无论来自画院的院体还是来自民间的画师，无论其表现手法是夸张、幽默、风趣、诙谐，还是写实、叙事、哲思、雅逸，都是对传统生肖文化的传承，都是中华民族文化的智慧结晶。代表着广大民众除旧迎新、驱邪纳祥的祈求，寄托中华民族淳朴善良，追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美好愿望，我们应该将其发扬光大代代传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