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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庭戏婴图轴》
（图©宋代苏汉臣作，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物质丰富、科技发达的今天，小朋友们的游戏类型丰富多彩，各类玩具琳琅满目。
但你有想过，古代的小朋友们都在玩什么游戏吗？很多人可能认为，经济和科技都那么落后，能有啥可玩的？
假如古人地下有知，听到你的这句话，一定会大声回应：你错了。你看，这些宋朝的古画，就在用事实告诉我们：古代小朋友，会玩的花样，可不少嘞。
《百子图》
（图©宋人作， 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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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古代儿童游戏大赏 |
心理学家皮亚杰按照儿童认知发展的水平，将游戏分为练习性游戏、象征性游戏、结构性游戏、规则游戏四个种类。
虽然皮亚杰是近现代科学家，但这个分类是根据儿童认知发展特点以及游戏本身性质进行的，所以，这个分类也适用于中国古代儿童们玩的游戏。
接下来，我从这四个分类出发，我们来看看古画，尤其是各种“婴戏图”里的儿童游戏。同时，我们也将它们跟现代游戏进行多维度比较。
《戏婴图轴》
（图©宋人作，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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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性游戏——花式道具
首先是练习性游戏。这类游戏在于感觉或运动器官在使用过程中所获得的乐趣，由简单的重复运动组成。
这种游戏出现时间最早，形式也较为简单，甚至有些单独一人且不借助玩具也能完成，例如各式各样的翻跟头。当然配合玩具进行后这类游戏会更加具有趣味性，这种游戏在古今都很常见，我们来看具体案例。
拨浪鼓：在中国古代有着悠久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并且今天仍在使用，在孩童中有较高的人气。
古今拨浪鼓对比
右为《货郎图》局部
（右图©南宋苏汉臣作，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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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有着诸多的功能，其中就包括游戏的辅助道具。
两者都是通过重复动作发出声音来制造趣味，前者更侧重动作，后者更侧重声音。
手持铃铛扮作文人的孩童
《百子图》局部
（图©宋人作，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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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性游戏——古代的“二次元”
象征性游戏的关键词是“扮演”和“代替”，主要有以物代物、以物代人、以人代人三种形式。
以物代物，可以理解为一些非人形的玩偶，其中以动物玩偶最为常见。以物代人，完全可以理解今天的“手办”“潮玩”，是对英雄、偶像、神佛妖怪等形象的玩偶化。以人代人，则可以理解为“cosplay”，这些非常类似今天的“二次元”圈的内容。
古今手办对比
《戏婴图轴》局部
（图©宋人作，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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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游戏在如今非常流行，甚至有大量的成年人参与其中，“手办”“潮玩”“cosplay”在青年人群体中也很有市场。
当然，这种游戏在古代大部分还只是孩童的所爱。
古今儿童扮演动物对比
右图为《百子图》局部
（右图©宋人作，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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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玩偶：既能让孩童在玩耍的过程中对各类动物有一定的认识，同时寄托了美好的寓意。
人形手办、cosplay：在孩童角色扮演游戏中，我们几乎可以找到各类人群的身影。
扮演成各行各业人士的儿童
《百子图》局部
（图©宋人作， 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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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构性游戏——手工达人
结构性游戏，是指幼儿利用各种不同的结构材料来建构物体的游戏，这类游戏主要是让孩童在动手造物中获得乐趣，同时也能锻炼孩童动手能力。
其关键词是“做手工”，无论古今，这类游戏都很流行，现代最具代表的当属“乐高”积木，而古代则有：花灯、竹编、泥人等。
古今手工对比
左上为《货郎图（局部），右上为《婴戏图》
（左上图©宋代苏汉臣作，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右上图©明代夏葵作，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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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游戏——古代版大富翁
规则游戏，是指两个以上的幼儿在一起，按照一定的规则进行的、具有竞赛性质的游戏。这类游戏十分常见，动态的有各类竞技性运动，静态的有各种棋类。不想太复杂，甚至如老鹰抓小鸡也属于此列。
让人有些惊讶的是，今天十分流行的大富翁棋类游戏在古代居然早已有了雏形，甚至能在古画中直观地看到它的面貌，当然在古代它不叫“大富翁”，而是被称为“轮盘儿”。
古代版的“大富翁”
《秋庭戏婴图轴》局部
（图©宋代苏汉臣作，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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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规则类游戏就不得不提，风靡古今中外、老少咸宜的足球运动，中国古代称为蹴鞠。
蹴鞠在古代儿童游戏中也很受欢迎，下面这幅画中就描绘了数名儿童蹴鞠的场面，有意思的是，这幅图的布局和钱选临苏汉臣的《宋太祖蹴鞠图》十分类似。
布局相似的蹴鞠画面
左为《宋太祖蹴鞠图》，右为《长春百子图》局部
（左图©元代钱选作，上海博物馆藏）
（右图©传宋代苏汉臣作，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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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游戏背后，是寓教于乐 |
古人开发了这么多儿童游戏，目的是什么呢？答案是寓教于乐。看这些“婴戏”题材绘画，我们会发现，除了那些典型的游戏，古人还将“琴棋书画”等技艺，也纳入了游戏范畴。这就是寓教于乐教育理念的体现。
古人认为儿童游戏不单是娱乐，还需要同时具备一定的宣教功能，宣传的领域主要是军事与祭祀、读书以及美好寓意几个方面。
《婴戏图》
（图©明代夏葵作，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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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说军事和祭祀，《左传》有云：“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一直以来，军事和祭祀都是古人心目中最重要的两件事。而这种重视从对儿童的教育就已经开始了。
例如各类“婴戏图”画作中，就经常出现扮演将军以及模仿打仗场景的画面；还有就是傩戏，古代祭祀的一种仪式。画中孩童头戴面具蹦蹦跳跳就是对傩戏的模仿还原。
儿童扮演军事场景
《百子欢歌图卷》
（图©传宋代苏汉臣作，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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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模仿傩戏场景
《婴戏图》局部
（图©明代夏葵作，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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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读书，这是从古至今都未变过的重点话题，但这里的读书还包括读书人应当掌握的技能，早期有《周礼》中所记载的君子六艺，既“五礼、六乐、五射、五御、六书、九数”，到后来更流行的是“琴棋书画”的说法。
这在“婴戏图”类古画中有很多具体的呈现，其中传为南宋画家苏汉臣所作的《长春百子图卷》中，将“琴棋书画”皆列入了“婴戏”之中。
婴戏场景中的琴棋书画
《长春百子图卷》
（图©传宋代苏汉臣作，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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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美好寓意。“多子多福”自古以来都是中国人的美好愿望和祝福。所以孩童本身在画作中就是一种美好的寓意，同时古代画家常常还会将一些其他有祥瑞意义的事物与孩童放在一起，例如仙鹤、麒麟、鲤鱼等等。
扮演各类瑞兽的孩童
《百子图》局部
（图©宋人作，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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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婴戏图”何以成热门题材 |
最后，我们从美术专业的视角来看看“婴戏”系列的价值。
作为儿童题材绘画的最重要组成部分，各种“婴戏图”以视觉语言生动形象地描绘了儿童游戏的场景，表现童真童趣。“婴戏图”以儿童为主要绘画对象，是中国人物画中的一种，同时它又是展示不同时代社会风俗的“窗口”，隶属于风俗画。
从广义上而言，“婴戏图”可溯及战国至两汉时期，到魏晋南北朝时期正式产生，隋唐五代时期发展成熟，至两宋达到顶峰。
两宋时期，画院体系逐渐完善，画家成为了一个独立且成熟的职业之后，婴戏图几乎是职业画家的必备技能。有宋一代，婴戏图图像远超前代，擅于描绘婴戏题材绘画的画家辈出，以宫廷画家为最。
婴戏图在宋朝，为什么如此热门呢？
《货郎图》
（图©宋代苏汉臣作，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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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是画科建设的完善。
中国画三大画科中，人物画历史最为悠久，且在发展过程中演化出了许多子目。婴戏图就是其中之一，并且备受重视。多年以来积累了大量的实践经验和创作素材，宋代成熟的绘画体系，让这些积累的素材得到了传承和进一步的拓展，从而使“婴戏图”发展成为完善且独立的绘画科目。
《货郎图》
（图©宋代苏汉臣作，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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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消费市场的需求。
宋代绘画的昌盛，商品经济的发达加上对于唐代中介机制的完善，使得绘画交易市场一片大好，供需两端都出现了繁荣的景象。
宋代商品经济发达，市民阶层成了绘画市场的又一大消费主力。比起那些高雅的题材，婴戏图这种既贴合日常生活，又蕴含着美好的寓意的题材更能得到市民阶级的喜爱。需求端的喜好，自然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创作者们的创作方向，大量的画家开始积极从事婴戏图的创作。
《重午戏婴图轴》
（图©宋人作，“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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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是宋朝宫廷的助推。
“婴戏图”的繁盛，还与官方的支持赞助密切相关。皇室宫廷需要利用绘画进行政教宣传和舆论引导。而“婴戏图”在百姓那里，可以传达多子多福、儿孙健全等美好祈愿。在众多的题材中，“婴戏”题材可以成为百姓与官方之间的一道沟通桥梁。
宋朝以后，“婴戏”题材从宫廷画家走向民间，并且越来越呈现出世俗化的趋势，在民间美术领域迸发出了惊人的活力，剪纸、年画、泥人等诸多领域，都有大量的“婴戏”内容。
| 互动话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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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戏图》里的游戏，
你最想玩的是哪一种？
撰文 | 李正乔
文字编辑 | 李正乔、羽羽
图片编辑 | 羽羽、李正乔
制作 | 鹊 华
校对 | 安亚静
二审 | 马子雷
三审 | 冯知军
